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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空蓝与山伯28.0【下】

一晃眼,就到了最后一天。


晓波定了个四点半的闹钟,准点响了以后在被子蠕了好一会儿,像个大毛毛虫似的东拱一下,西拱一下。


忽然停下来,静悄悄的不动,以为他睡过去了,却嚯的一下起来,顶着一脑袋乱翘的头发,摇摇晃晃的走出卧室。


晓波悄莫声息的进了洗手间,把水流拧到了最细最轻,小心翼翼的刷完牙洗完脸,再去主卧看了一眼,星空蓝还在熟睡。


晓波穿上大棉衣围上大围巾,悄悄儿的出门。


天黑咕隆冬,路灯橙黄色的光束亮着,越亮越显得黑。


晓波打了辆车,奔了某个地方。


七点多的时候,晓波揣着一包东西,又悄悄儿的回到家。


八点多,星空蓝的闹钟响了,他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按停了手机铃声,揉了下脸,睁开眼看着天花板。


今儿是留在北京的最后一天。


星空蓝起了床,走出卧室看了眼客房,房间的门还关着。


昨儿晚上打游戏打到了凌晨两点多,晓波肯定还在睡觉。


星空蓝进了厨房,一边想给晓波做什么早饭一边打开了冰箱。


他愣了一下,冰箱里贴着一张纸条,写着,‘向左看’。


星空蓝看向左侧,左侧是料理台。台上有一个保温壶。


星空蓝走过去,拿起保温壶看了看,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,‘九点钟方向六步’。


星空蓝扭头看了看‘九点钟方向’。迈开步子。


迈到第五步的时候,面前堵上了墙。


星空蓝停下脚,高声说,张晓波。


晓波听着声音不对,跑过来,扒在门口,探头看一眼。


晓波:……。


晓波说:换八点五十方向。


星空蓝调整方向,出了厨房,看见走廊上贴着张纸条,‘往前直走’。


星空蓝约莫猜出来晓波想干什么,便拿下了纸条,走到了客厅。


客厅长几上摆了热腾腾的早饭。


晓波彬彬有礼的一鞠躬,先生您请坐,先生您想来点what。


星空蓝在沙发坐下,看了眼早饭,里面还有一份大兴胡同的面茶。


星空蓝看着晓波,问,你什么时候去买的。


晓波说,你趁热吃。


星空蓝说,今天早上?


晓波说,有牛奶有豆浆,还有粥,你要喝哪一个?要咖啡可没有。


星空蓝伸出手朝晓波,手心向上招了招。


晓波抿了下嘴唇,走过去,把手放在了星空蓝的手里。


星空蓝握住晓波的手,说,今天早上去买的?


晓波说,嗯。


星空蓝轻轻叹气。


晓波说,叹什么气,你不乐意啊?你不乐意吃别吃。


星空蓝站起来,手臂一收,把晓波拉到了近跟前,嘴唇去寻找晓波的嘴唇。


晓波往后仰着身,躲开了亲吻,小声说,我昨天一时糊涂,那个不算。


星空蓝凝视晓波,说,晓波,我怕是做梦。


晓波呲牙,我给你来一下你看疼不疼。


星空蓝说,万一不疼,怎么办。


晓波愣了愣,心里软软的抽了一下,也微微的酸了一下。


星空蓝伸手抱住了晓波,说,你等我回来。


晓波歪头靠在星空蓝的肩头,说,还真被我说对了。


星空蓝诧异的,嗯?


晓波说,薛宝钗苦守寒窑。


星空蓝闷笑一声。


晓波感伤的拍了拍星空蓝的背,说,你可千万得回来。你要是不回来啊……


星空蓝挑挑眉,说,我要是不回来,你怎么着。


晓波说,那我就续弦。


星空蓝沉默一会儿,手痒痒的,很想给晓波的后脑勺拍一下或者怎么的,但是又不忍心,又不舍得,只好在晓波耳边说,等我回来,再收拾你。


晓波哼哼的说,你敢动手,我敢离家出走。


星空蓝轻轻说,别走。



晓波,哪儿都别去。





吃完了早饭,晓波给星空蓝帮手收拾行李。星空蓝来的时候没带什么,走的时候倒是带走了个背包,全都是晓波准备的各种各样的吃的。


晓波名为帮手,实为捣乱。


星空蓝这头刚把包收拾好了立在墙边,晓波就把雪纳瑞也放进去。


星空蓝把雪纳瑞抱出来。


晓波又给放进去。


雪纳瑞:能不能放狗一条生路。


正闹着,星空蓝手机响了。星空蓝接起手机,听对方说了会话,皱了皱眉,用粤语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。


雪纳瑞汪汪了几声,晓波捂住了雪纳瑞,把手指放在唇前,冲它嘘了一声。


星空蓝挂了电话。


晓波问,怎么了。


星空蓝说,工作室出了点事,我要改航班,尽快回去。


晓波没出声。


星空蓝摸了摸晓波的头,笑着说,没事,放心。




晓波送着星空蓝到了楼下。


星空蓝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去机场,又嘱咐说,这离医院近,你住这儿,照顾叔叔也方便。


晓波嗯了一声。


星空蓝又说,小波的狗粮都买齐了,放在柜子下面,你知道在哪儿。


晓波又嗯了一声。


星空蓝再说,我很快就回来。


晓波说,你忙你的,别惦记这儿。


星空蓝凝视晓波,说,晓波,你能不能……再糊涂一次。


晓波抿着嘴,心里有点动摇,有点挣扎。


可是。他就要去香港了。他们就要分开了。


晓波犹犹豫豫的,闭上眼,小声说,你来吧。


阳光照进大堂。


墙壁贴满落地玻璃,一片明亮。


他的面颊泛着光,嘴唇足以让人思慕得发狂。


星空蓝俯身过去,吻住了晓波。


晓波模模糊糊的想,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。原来舌头伸进来这么舒服,软软的,糯糯的,好像在吃一块又香又甜的糕点。又好像自己是被吃的那块又香又甜的糕点。


星空蓝的吻一再深入,晓波觉得不能再深了,却能更深。


像蛇与蛇的搅绕,像蜂蜜与芝士的稠化,像牛乳融进了红茶,改变了彼此的颜色与芳香。


晓波不知不觉的抬起手,抓住了星空蓝的后背,无法呼吸,只能发出甜腻的鼻音。


星空蓝抱紧了晓波,简直不舍得放开。


情人呢哝。


直到晓波听见一个声音。


一个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闷响。


晓波迷迷糊糊的往旁边看了一眼。


分开八片顶阳骨,倾下半桶冰雪水。




张学军震惊的,惨白着脸,看着他们。原本提在手里的行李袋也落在了地上。


然后一头栽倒下去。


晓波魂飞魄散,“爸?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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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愿你出走半生 归来仍是少年rou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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