憨夫成龙第二部【3】

吃完了面,两人折返回那家,但那家还没有回来。


副官看了看表,陈深问,“还有事?”


副官张了张,貌似难说。


陈深理解的说,“我冒昧了。”


副官说,“并不是不能告诉陈先生,是……”副官一顿,“是今日出法医检验报告。”


陈深一愣,问,“是那个孩子……”


副官点头。


陈深说,“这是大事。你先去吧。我这儿如果有什么消息,就……”


陈深想说就去找副官,但副官与张启山是一个住处。


副官明白陈深的顾虑,便说,“明日一早我去拜访陈先生。”


陈深点了点头。又想起一事,问道,“王婶婶还好?”


副官想到牢房的种种刑求,含糊道,“……在牢里,也谈不上好与不好。”


陈深叹了口气,说,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
副官警惕的看着陈深,说,“不能放人。”


陈深失笑,“我是想准备一些吃的,还有一些药,你能不能帮我送给王婶婶。”


副官不以为然,“这点小事,谈不上帮忙,我今天就和局里打个招呼,你直管去就是。”


陈深诚恳道,“谢谢。”


这一声谢反倒让副官有些不好意思,两人寒暄几句,就此分开,副官赶去医院。是时城中警察厅并没有专门的解剖室,尸体就设在医院的解剖室里。


副官抵达时,张启山已经在了。


副官赶到近前,低声道,“督座,我来迟了。”


张启山抬一抬手,副官便退到一旁,医生将报告递给张启山。


张启山接过,翻了一翻,皱了皱眉,转手给副官。


副官接过一看,一脸惊诧。


从胃中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中查出安眠药成分,而左胸有刀划痕迹,伤口有收缩,显是生前所伤,但伤痕深不过一公分,绝非致命伤。而后凶手将这名孩童抛入河中,溺死是致死原因。而孩童的衣服上挂着半截细麻绳,可能是凶手将某种重物绑在孩童身上。而这种麻绳只有两股拧成,被水浸泡则股索松散,再被水中什么物件一勾便勾断了两截,童尸没有了重物压坠,浮上了水面顺流而下,这才被人发现。


副官将思路一理,道,“这刀伤很浅,且孩童没有抵抗痕迹。凶手可能是迷晕了孩子之后想要以刀杀之,但不知为何最终未能下手,改用溺杀,但绳索选的不妥,我猜想,凶手没有经验,应该是第一次犯案。”


张启山微微点头。


副官疑惑道,“但这女孩是第三个被拐走的孩子,凶手若是第一次犯案……”


他看向张启山,话虽没有说出来,但陡然一亮的眼神已经显示出了心中所想——另外两个孩子,很有可能还活着!


张启山神情不动,但紧绷的薄唇有所缓和,道,“你查到了什么线索。”


副官道,“与女童英英一起托管的还有六户人家,我走访五户,没有可疑之处。剩下一户人家,最迟明日就能查问。”


张启山道,“这儿有我,你今天夜里务必去查问那最后的一家。”


副官立即回答,“卑职明白。卑职这就去。”


张启山说,“那五户人家的调查报告什么时候能给我。”


副官说,“已经写好。只等问明今日这户人家,我一起交给督座。”


张启山说,“先将现有的拿来给我。”


副官应是。


事态紧急,两人不多逗留,一前一后出了医院,恰恰一名士兵快步而来,赶到张启山面前,先行了礼,低声道,“督座,发现了第二具尸体。”


副官一惊,下意识看向张启山。


张启山薄唇唇线绷如铁线,“……什么时候的事。”


士兵回答,“就在刚刚。西郊发现。警局已经赶了过去。”


张启山加快脚步,吩咐副官道,“我去西郊,你立即去找那第六户人家。”


副官心中焦急,立即应是。


又一名警员慌慌张张跑进医院大门,看见副官与张启山,便直奔而来,“督军大人,大事不好,出事了,出事了!”


副官皱眉,快步上前,拦住了那名警员,说,“西郊的事,我们已经知道了。我们这就过去。”


警员抓下帽子,跑得满头汗珠,满脸焦急,“不是西郊,是、是牢里的犯人死了!”


副官一怔,“哪个犯人?”


警员说,“就是那个诱拐寄养儿童的王金珠!”


副官心里重重一咯噔,“什么?!人在牢里,怎么会死的?!”


警员说,“这部局长让我马上来向您报告此事,不过您先别急,犯人我们已经抓到了!”


副官更是吃惊,如果说警局这帮人抓不到凶手,他不奇怪。但嫌犯前脚一死,后脚就抓住了犯人,那才是大大的离奇。


副官越想越是不对,便对张启山请示,“督座,我先去警局看明情况。”


张启山却没有马上应允。


西郊,警局,第六户人家,都是线索。如今时间紧迫,须要兵分三路。


思忖片刻,调配道,“你坐车先去西郊,将现场情况都记下来,尸体送去医院你就不必跟了,回城去见那户人家。我去警局,当即提审,你查明一切来警局见我。”


副官应是,又问,“车子只开出来一辆,不如先送督座。”


张启山道,“大事要紧。”他看了眼医院门外,“我自有安排。”




警局内。


陈深人虽然是坐在办公室里,周围却是一群巡警虎视眈眈。


陈深看了看窗外,那群人便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

陈深心中既是不安,也是困惑。


他来到警局探视。但副官似乎是赶得急,还没来得及交代警局给陈深放行,陈深心想明日再来,转身要走,便听警局内乱哄哄一阵,说是人犯死了,再一细听,居然是王婶婶。


陈深震惊尚且不及,就被那帮警员扣住,一口咬定他与人犯之死有关。


陈深眼见黑锅往头上扣下,不得已,只好抬出副官的名字。


警局怀疑,但见陈深说得肯定,便打发人去向副官报告犯人已死的消息,但鸡贼得很,先不要说凶手自称与副官相识。等见了面,再依据实情,择机而动。


陈深坐在办公室里,想着不知道这层嫌疑该如何洗脱,又想着家里还不知道自己被扣在警局。越想越是坐立不安。


此时,听见了一阵隐约动静。


细听,竟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越近越响,听着已到了警局门外。


警员出门去看,传进来只字片语,有人说,来得这么快。


陈深松了口气,应该是副官赶到。


办公室里原先紧盯陈深的警员一半儿是张望门外,一半儿看牢陈深。


陈深也不好伸长脖子去看,便按捺住内心不安,两手搁在膝上,坐等救星脚踩五彩祥云而来。


警局这栋楼房造了二三十年,走廊铺的是木质地板,皮靴靴跟踏在上面,响声分外清晰。


陈深听得走廊上传来一步步皮靴声。


看牢陈深的另一半人呼啦啦也挤了出去。


陈深虽身陷困境,也不由得好笑,这位副官真是好大的面子。


皮靴声停在门前,陈深抬眼看去,只见戎装俨然,皮靴铮亮,正是副官。


副官见是陈深,大大的松了一口气。


他原本要坐车去西郊,却福至心灵,闪念想到了陈深之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,万一警局那名‘嫌犯’正是陈深,岂不是要出大事?当下急急忙忙拦住跨马要走的督座,借口‘探访之人与警局都在城中,来回更方便’说服了督座,交换了目的地,也换了马与车。


副官鞭马飞驰而来,果然应了预料,警局扣住的‘凶手’正是陈深。再看那帮警局的人,恨得咬牙切齿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让嫌犯在眼皮子底下死了不说,还差点捅出大祸。


副官怒斥一番,勒令将嫌犯关押的牢房严加看守起来,任何闲杂人等不准接触。再送陈深出了警局。


陈深见副官这番怒火似乎事出有因,便问,“出什么事了?”


副官皱眉,叹气,“西郊发现第二具童尸。”


陈深震惊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
副官说,“就在刚刚。再加上王金珠的死有蹊跷,我今晚留在警局彻查此事。”


陈深道,“那第六户人家,我去问。”


副官犹豫了一下,说,“有件事,我要先向陈先生说明。”


陈深问,“什么?”


副官道,“督座决定亲查此案。”


陈深猛然变色,“他要查这案子?他……他人在哪儿,往警局来了?”


副官道,“督座去了西郊,不过西郊那边的事一了,便会赶来。“


陈深立即退了一大步,原本是站在台阶边沿,这一退,猛地踩了个空,身子往后一晃,几乎仰面摔倒。


副官忙道,“陈先生!”


伸手一把拉住。


陈深下意识抓紧副官的手,这才站稳。


副官刚想问陈深如何,却看着前方,面色突变。


陈深察觉异常,心中泛出寒意,不想回头,不敢回头。


但回过头去。




不远处停着一辆车。


一名军装男子,站在车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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